楚暮琼没说话了。
孩子的心最是敏感，什么是喜欢，什么是不喜欢，其实也很容易分辨。
之前楚暮琼之所以一直不死心，非得以为叶皓晟喜欢他，那是因为叶皓晟从来没有表现出对他的不喜欢，所以他才会觉得如果不是不喜欢，那肯定就是喜欢。
在他的心里，还没有一个区分的界限，这才是重点。
“叶哥哥，真的是这样吗？”
叶皓晟颔首：“是。”
“所以父皇是不要我了，是要抛弃我吗？”
虽然是事实，但是这事实一但说出来，听着就觉得很残酷。
叶皓晟都有点不忍心继续点头了。
“所以啊，你的父皇就是这么一个不顾自己儿子性命的人。虽然我也不想离间你们父子的感情，但是我想有些感情不需要离间就已经碎了。奈何你现在才刚八岁，懂得事情太少，但也不能什么都不懂。有些话在这个时候对你说或许很残忍，不过你确实得学会坚强起来，不然你将来就会活不下去。看在晟儿很关心你，也是真心把你当成亲弟弟的份儿上，所以我才对你说这些。不然你本来是敌国的皇子，我不杀了你就是对你的恩赐了。如果你真遇到什么昏君……其实也不是昏君，或许除非是那种真的不忍心双手沾染太多血腥，不然应该都会选择把你杀了。”
“你不杀我是因为叶哥哥？”
“对。因为他是我最爱的人，因为他对我很重要。虽然我做不到爱屋及乌，像是他那样对你好，但是我至少可以保证你性命无虞。当然，之前我答应过晟儿的，给你安排师傅，照样算数。我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，与其在这对付你一个小孩子，倒不如给你进步的机会，等你长大之后再来做决定。如果我真的将北燕收服了，你将来有了能力可以选择来找我，可以有复国的想法等等，我都不拦着你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“好，那我从明天开始就好好学习，我绝对不会让你看轻我的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凤霖钰对叶皓晟说，“晟儿，时辰不早了，咱们是不是也该回宫了？”
“嗯。”叶皓晟看向云舞，“你这几天在这里还习惯吗？”
“我挺习惯的。”云舞感激地说，“真的是多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，如果不是你的话，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。”
“没关系，你在这习惯就好。那接下来让你继续留在这里，可以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其实云舞是想跟他们一起进宫的，不过他也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。
毕竟宫里的男人不是太监就是侍卫，他没有功夫，做不了侍卫，那就只能做太监。
他怎么可能愿意做太监？
所以他如果还想进宫，那就得在和凤霖钰培养了感情之后，让凤霖钰把他带进去。
“你们以后还会经常出来吗？”云舞叹气，“我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。以前不知道你们的身份，还想把你们当成朋友，但是现在看来……是我高攀了。”
“我也很想和你做朋友，咱们三个也都认识了，以后我们出宫就会来找你，带你一起转转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，谢谢你。”
“没事，既然大家都是朋友，还说什么谢不谢的。今天时辰不早了，我们得先回去了，等下次出来还会来找你的。”
“好，那你们走吧，我送送你们。”
得到了叶皓晟承诺的云舞很开心。
她很相信叶皓晟的承诺。
叶皓晟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好人，这一点毋庸置疑。
其实她觉得叶皓晟这样真的挺傻的，有一种主动把机会让给别人的感觉。
所以说啊，有的时候太善良未必是好事，做人还是得有一颗聪明的头脑，和一个会算计的心，这样才能好好地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，不然真的没办法了。
“你很信任云舞？”这是凤霖钰回去之后问的问题，“你都能把楚暮琼交给云舞照顾，看来你对他不是一般的信任。”
“云舞挺可怜的，从小就在那种地方长大，我觉得像是他这样的人应该会更懂得珍惜吧？”
“珍惜什么？”
“珍惜机会啊。我现在不就等于给他了机会，能让他好好生活，虽然让他做的是伺候人的活，不过琼儿就只是一个孩子而已，这应该不算什么吧？”
“你知道邢若水是怎么看云舞的吗？”
“我知道邢若水不喜欢云舞，可能是因为他对云舞不了解吧。不过咱俩不一样，你忘了咱们之前在他那……要不是他借给咱们一个地方，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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